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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笑道:“清逸?清風俊逸,好名字,倒是和兄臺的氣質十分符合!在下叫秦嶺!今後我可以叫你清逸嗎?”

“當然可以!”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被淩天佑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叫人安排好了秦嶺後淩天佑這才不滿的撅著嘴說道:“清逸,您怎麽和他走得這麽近啊?”

蘇清逸一楞,伸出一只手指刮刮淩天佑的鼻梁後笑道:“怎麽?才不過講了幾句話你就吃醋了嗎?”

淩天佑一把抱住他道:“不怨我!本來就是嘛,那男人看你的時候總是兩眼放光,連我看了都覺得太露骨,能怪我嗎?”

“哈?”蘇清逸摸不著頭腦的問道:“你這是什麽眼神?我只不過覺得他為人爽朗而已,而且也不能怪人家啊!你當著別人時總是唬著一張臉,別人沒辦法就只能和我說話呀!”見淩天佑還是嘟著嘴,蘇清逸無奈的笑道:“好啦好啦,你若是不喜歡,那今後我不主動搭理他就是,別氣啦,你若是再和我擺臉色,信不信我不讓你抱著我睡!”

聽如此說淩天佑一樂,說道:“別呀!不抱著你睡我睡不著啊!睡不著你不是又得心疼啦?我可舍不得!”

“你呀!”

一夜無話。

第二天的午後便到達了陵溪崖,淩天佑命人看好秦嶺,自己也將蘇清逸安排好後才馬不停蹄的帶著眾位將領去了軍帳。

蘇清逸正和謙兒說著一些零散的話,不一會兒一個士兵便恭恭敬敬的進來說道:“蘇先生,那個叫秦嶺的人吵嚷著要見您,陛下卻又吩咐了說不能讓他出帳篷,所以……”

說完後有些為難的看向蘇清逸,他還真拿不準蘇清逸會不會答應去見那個叫秦嶺的人,如果他不見也沒辦法,畢竟淩天佑吩咐過了所有人蘇清逸比誰都要重要,自己可不敢冒險。

蘇清逸聽如此說後皺皺眉,沒過多久便決定同那士兵一起去見秦嶺了。

來到秦嶺帳篷的門口,便聽見了裏面乒乒乓乓的聲音,蘇清逸也知道這一定是秦嶺在裏面發脾氣。再次皺眉後踏進了這頂帳篷。

見到蘇清逸進來後秦嶺便露出了笑臉,嘻嘻道:“你終於來了,我一個人無聊死了,陛下又不讓我出去,簡直快把我憋瘋了!”

蘇清逸始終皺著眉道:“你什麽時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這還用問嗎?這些兵士們的架勢,我要是再不知道陛下的身份那就該去面壁思過了吧?你覺得呢?”

“哼!”蘇清逸冷笑一聲道:“你沒說實話吧?”雖是疑問,卻語帶肯定。

“咦?”男人挑挑眉,饒有興致的問道:“怎麽這樣說?”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請秦公子先回答在下一個問題吧。”蘇清逸順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道。

男人也不客氣,坐在蘇清逸的身旁,不在意的說道“你說。”

“你到底什麽時候知道的?”

“咦?”男人再次挑起眉道:“我以為你會問我是什麽身份呢!”

“呵。”蘇清逸再次冷笑一聲道:“你覺得,我問這個,你會回答嗎?”

男人不再多言,回答道:“你們把我帶到客棧的時候我就懷疑了。”說完後轉頭專心的看著蘇清逸,想了想後皺著眉說道:“我覺得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這樣冷笑著感覺……很不好。”

蘇清逸沒有在意秦嶺的話語,依舊冷笑道:“我想,我沒有那個必要為了你總笑吧。”

秦嶺嘟囔道:“為了我就不行,難道為了陛下就可以?”

“真無聊!”繞是蘇清逸也禁不住有些生氣了,冷聲道:“你和他沒有必要一起比。”

秦嶺一點也不在意,歪著頭說道:“是因為你覺得我比不上他吧。”

蘇清逸沒有接著說話,可是身邊的人卻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接著說道:“其實我也不比他差,他有的我也有,你怎麽就偏偏看上他了呢?你要不要再想想,好好考慮考慮是不是要選擇我?”

蘇清逸:“……”

“嗯……其實我不喜歡男人的,但是你是個例外,你救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笑起來特別好看,但是我看到你認真地指揮陛下幫我包紮傷口時我又覺得你認真起來也很好看,現在看見你生起氣來我覺得也蠻好看的,所以……抱歉,我覺得越看越好看。”

蘇清逸:“……”

見蘇清逸的臉不斷變黑,秦嶺伏著桌子狂笑。

見他笑後蘇清逸便知道之前的都是開玩笑的,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無奈的說道:“你鬧完了?”

秦嶺笑道:“對不住,在下實在是無聊透頂了,所以才拿你說笑,你不會介意的吧?”

“哼!”蘇清逸冷哼一聲道:“我看你也的確很無聊!”

一旁的謙兒十分看不過眼,叉著腰吼道:“你這人真是不識好歹,居然戲弄我家公子,你還真是嫌命過長了?也不看看自己和陛下的差距,好意思說你和陛下一樣?”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後接著說道:“人家陛下可是人中龍鳳,不僅長得好看,而且地位可不是你能比的!陛下對公子多好?你呢,除了戲弄公子以外還能做什麽?你自己也不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兒?居然還這麽不識好歹的拿自己和陛下比?”

“誰說我比不上他了?他是長得好看,但除此之外我又有哪裏比不上了?地位……除了地位之外!”說完後偷偷的吐了一口氣,好險,剛才差點就不小心說出來了,自己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怎麽剛才這麽激動?

“哼!我看什麽都比不上!”謙兒生氣的回嘴。

這次沒等到秦嶺回應,蘇清逸便出聲打斷道:“好了謙兒,今日天也黑了,我也有些乏了,走吧。”

“嗯,公子,也確實該回去了,不然陛下又有得著急了!”謙兒故意對著秦嶺的方向說道,還怕他聽不見似的大聲強調“有的著急”四個字。

蘇清逸聽他那幼稚的回話和動作便禁不住笑了起來,曲起兩只手指扣了扣他的額頭後無奈的笑了笑,寵溺的說道:“你啊!”說罷兩人也不管身後的秦嶺,自顧自的說笑著回了帳篷。

秦嶺勾起嘴角笑道:“真有意思,想不到這兩個中原人這麽有趣,看來本殿得多逗逗他們,不然這日子未免也太無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四面邊聲(一)

蘇清逸回房後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淩天佑,思慮再三後走出了帳篷想要去尋找淩天佑,剛走到議事的帳篷口便聽到了裏面的對話聲,於是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

“陛下,南蠻人很狡猾,知道陵溪崖難攻,所以一直等在山下,雖然我們的軍務補給可以由淩國各地直接傳過來,但是如此久拖對我們收覆失地不利,因為拖得越久,失去的城池就越有可能永遠無法收覆。”

其餘的人都表示讚同道:“是啊,陛下,如此久拖不是良策啊!”

“哼,”淩天佑冷哼,聲音也很冰涼的說道道:“朕當然知道久拖不是辦法,那各位卿家有良策嗎?”

這一次換來了一陣沈默,因為眾人都沒有好的辦法,對於南蠻,大家都不了解,更遑論解決?

聽到這兒,蘇清逸皺緊了眉,看來淩天佑是遇到了麻煩,可是他卻又不讓自己正面參與,蘇清逸當然不會愚蠢的認為那是淩天佑防著自己,他知道淩天佑只是不想拿這些東西讓自己和他一起心煩,看來自己得好好想個辦法參與到這中間來,決不可讓淩天佑獨自煩惱。

想著想著的便走回了帳篷裏,四下無人,於是提起筆給不知躲在何處的何志遠寫了一封信,既然自己的舅舅鎮守了邊界十幾年,那對於對付南蠻這種事情,想必他早已是信手拈來。

將寫好的信綁在何志遠送給自己的、那只至始至終都跟著自己的鴿子的腿上,將它向著空中一拋,鴿子很有靈性的圍著蘇清逸轉了兩三圈後才“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後蘇清逸找到了抽屜裏的繃帶,將繃帶剪開一段,揭開衣袖露出自己白皙細嫩的胳膊,看到自己愈發細弱的手臂後蘇清逸皺眉嘆了口氣,可是很快便又掩去了神采,那失落和不舍的眼神似乎不曾出現在風輕雲淡的臉上,就像只是眼花看錯了一樣。

不再多想的蘇清逸連忙用手裏的繃帶緩緩纏住自己的右臂,不緊不松,纏完後老神在在的放下衣袖,自己擡起左手摸了摸右手手腕的脈搏,診了一會兒後才點點頭。

這時,謙兒進來了,掀開簾布後說道:“公子,天快黑了,謙兒過來伺候您洗漱吧。”

蘇清逸皺皺眉道:“謙兒,淩兒沒說他要不要過來嗎?”

謙兒也跟著皺眉,為難的說道:“公子,我不知道,陛下也沒有派人傳過話,只是告訴那些兵士們叫他們轉告您,說今後都不必等他了,若是公子累了就先歇著吧,陛下得空後一定會立即趕回來陪公子的。”

“哦。”蘇清逸失落的低下了頭,半晌後才說道:“謙兒,今日先不用伺候我洗簌了,你且去將李太醫喊來。”

聽了這話後謙兒有些慌了,著急的扶著蘇清逸問道:“公子可是哪裏不舒服?”

蘇清逸任由他扶著自己,坐到床邊後順勢便脫下了外衣,躺在床上後對著謙兒一笑,示意他安心,之後才搖搖頭道:“你不用擔心,我只是覺得有些頭暈乏力而已,這件事你還是別告訴淩兒了,省得他擔心,處理不好重要的軍務。”

謙兒皺著眉點點頭,叮囑蘇清逸好好休息後才跨出了帳篷。疑惑的謙兒一邊快步走向李太醫的居所,一邊皺眉苦思。

平日裏公子病時只會多加休息,然後簡單的吩咐自己去找太醫,從不曾像今日這樣說這麽多的話,而且他特意交代了自己不許告訴淩天佑,為什麽呢?陛下一直都最是擔心公子,公子也是知道的呀,陛下若是不知道公子病了,那一定會讓陛下自責的,而且……公子說了不讓陛下擔心的,難道是……公子病得很厲害?

想到這裏的謙兒再顧不上其他,抓住一個兵士便讓他去請淩天佑,可是走了兩步卻又跑了回來改變了主意,因為他覺得這些兵士們一定不會告訴淩天佑公子病得厲害,因為在士兵們的眼裏軍務比較重要。一思及此,謙兒便讓那人去喊了太醫。

那人也的確如謙兒所想,根本沒準備去喊淩天佑,雖然淩天佑叮囑過蘇清逸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可是淩天佑正在處理的那可是國事啊!區區一個人又怎可能比得上軍務重要?可是後來謙兒卻又改了主意,讓自己去喊太醫,這個自己可就不敢開玩笑了,畢竟誰都看得出來,淩天佑很是在意那個蘇清逸的,若是他真出了什麽事,那自己可真得冤死了,於是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太醫所。

這廂淩天佑正和武將們陷入壓抑的沈默,因為大家都沒有找出對付南蠻的法子,於是當聽說謙兒求見自己時淩天佑便是一驚,遣散了眾人後連忙宣見了謙兒。臉上雖沒有多大表情,可是語氣卻有些焦急的問道:“可是清逸有什麽事嗎?”

謙兒跪拜後如實的說道:“嗯,公子方才說他身子不適,已經叫了太醫,現在可能正在給公子診脈,公子叫謙兒別告訴陛下,可是……公子他愈是如此,我……我就越是擔心……”

還沒等謙兒說完,淩天佑便起身打斷道:“朕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今後也要記住,無論他是不是吩咐了你要不要告訴朕,你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朕,知道了嗎?”

謙兒起身跟在淩天佑身後,邊走邊點頭道:“謙兒知道。”

當淩天佑和謙兒跨進蘇清逸的帳篷時,蘇清逸身子平躺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太醫也已經診好了脈。見到淩天佑後太醫起身正準備向他問好,不想淩天佑立刻擡手止住了他的行禮,並對著李太醫和謙兒揮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輕聲來到床邊,小心的將蘇清逸露著的手放進被子裏,當摸到那只有些冰涼的手時淩天佑鎖緊了眉頭,撚好被子後才走了出去。而在淩天佑走後,蘇清逸睜開了雙眼,將手臂的繃帶解開後放到了自己的衣袖裏,轉過身面朝裏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怎麽樣了?”不等太醫回答,淩天佑直接發問。

太醫躬身行禮後回道:“啟稟陛下,蘇先生脈象虛浮,手指冰涼,且伴有頭暈體乏的現象,想必是長途跋涉積勞成疾,到達陵溪崖後又沒有好好休息補充精力的緣故。”

淩天佑再次皺緊眉頭,有些難掩焦急的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開付藥啊!”

太醫搖搖頭道:“陛下,如今蘇先生正在孕中,最是忌諱藥物。不過陛下不用擔心,蘇先生這癥狀也不是十分嚴重,只要好好休息,幾天後便可恢覆。”

聽見太醫如此說後,淩天佑這才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道:“朕知道了,這幾天你一定要記得過來給他把脈,無論是什麽情況,都要記得通報給朕,聽明白了嗎?”

“微臣明白。”

“好了,你下去吧。”

淩天佑再次跨步進入帳篷時一眼便看見了面朝裏的蘇清逸,站在原地呆了一呆,心中不禁疑惑道:難道方才清逸並沒有睡著?

思慮間淩天佑頓時明白了其中原委,於是急急忙忙洗漱完後便上了床,鉆進被窩一把將蘇清逸抱住,像哄小孩一樣抱著他的肩膀輕輕搖著,笑嘻嘻的說道:“好啦好啦,別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我道歉好不好?”

蘇清逸依舊閉著眼睛,側著身沒有任何動作,就像真正睡著了一樣。

可是淩天佑哪裏肯信?身體更加貼近蘇清逸,將自己的頭埋進他的後頸窩,貪婪的不斷吸著鼻子,享受蘇清逸發間淡淡的清香,手裏依舊不斷地搖晃著蘇清逸,口裏還是不斷地和他嬉笑道:“清逸,別氣了好不好嘛,我都已經道歉了嘛!”

他語氣甜糯,活生生就是在撒嬌,其實蘇清逸早就已經心軟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後又再次強逼著自己硬起了心腸,打定了主意不理淩天佑。

淩天佑好奇的半撐起身,輕輕的趴在蘇清逸的身上,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後在心裏偷偷笑了起來,於是清清嗓子道:“爹爹,別氣了嘛,對爹爹肚子裏的小寶寶不好!”

這下子蘇清逸忍不住了,翻過身將淩天佑推開,訓道:“不許亂叫,你這樣亂喊將來寶寶生下來後叫你什麽?”

淩天佑被推開後又再次抱住他,哈哈笑道:“好好好,我不亂叫了,那你也別氣了好不好?我都說了我道歉了嘛!”

“哼!”既然都已經翻過身了,蘇清逸幹脆作罷,任由淩天佑將自己抱著,氣憤的哼了一聲,接著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哪裏錯了?”

“嗯……”淩天佑認真的看著蘇清逸,老老實實的說道:“我沒有陪著你,這是第一個錯誤,來到陵溪崖後一直在處理軍務,沒有顧忌你的感受,這是第二個錯誤,不分輕重以至於讓你如今身子不適,這是第三個錯誤,也是最最最嚴重的錯誤!”

蘇清逸聽後依舊不為所動,瞪著淩天佑問道:“就完啦?”

淩天佑一楞,皺著眉低著頭認真地開始回想,之後鄭重的點點頭道:“完了,如果說真的還有的話,你告訴我吧,我一定改!”

“哼!”蘇清逸氣憤的冷哼道:“態度不認真,這就是第一個,連自己錯在哪裏都不知道,這是第二個!”

說完後蘇清逸餘怒未消的將淩天佑推開,氣得滿面通紅道:“你滾,別在我旁邊,你滾!”

淩天佑慌忙穩住他道:“好啦好啦,你別氣了,清逸,你別這樣好不好?我……我真的不知道嘛,我錯了好不好?你別這樣,我擔心!”

蘇清逸推了一會兒推不動也就作罷,見淩天佑似乎真著急了這才徹底停了下來,躺了一會兒後才說道:“你真的願意改?”

“嗯!”淩天佑很堅定的點頭道:“只要你肯講,我就一定改!”

蘇清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才說道:“那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麽這麽多天都不理我?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

淩天佑瞪大了眼睛,差點就笑了出來,可是現在卻有哪裏敢笑?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這是什麽說法?我哪裏對你不管不問了?只不過一直沒想出來對付南蠻的方法,所以大家就坐在一起討論,其實我每天都來看你的,只不過我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你又都睡了,我怎麽忍心叫你起來?所以這才回到了軍帳繼續處理軍務,好啦好啦,今後再也不會了好不好?”

蘇清逸認真地看向淩天佑,不想才幾天的時間,他雙眼底下竟已經有一層淡淡的黑青了,一時心疼不已,嘆口氣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淩兒,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操勞,但是換過來,你站在我的位置想一想,看到你如此不分晝夜的辛勞,你覺得我真的能忍得下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我都是孤獨的寫著,大家也都不理我了。。。只能躲進角落裏種種蘑菇、鬥鬥蟲蟲了

☆、四面邊聲(二)

“清逸……”淩天佑動情的喊道,他沒想到,原來在蘇清逸的心中,自己也有著如此重要的位置,自己甚至從不敢奢求,只希望他好好的,如此也就夠了,不想上天如此眷顧與他,竟將蘇清逸完完全全的賜給了自己。

蘇清逸一笑,接著說道:“淩兒,我沒有你想的脆弱,你不用總想著照顧我,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為你分憂,和你一起並肩作戰,而不是成為你的負擔。”

“你不是我的負擔!”淩天佑急忙打斷道。

“我知道,可是你不這樣認為,卻抵不住我這樣想啊!”

淩天佑有些著急,說得吞吞吐吐的:“我……”

蘇清逸伸出一只手指抵住淩天佑的嘴唇,笑著道:“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淩天佑低下頭,有些猶豫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軍務繁忙,我怕你操勞……”

“嗯?”蘇清逸歪著頭直直的看著淩天佑。

“好吧,那你快睡吧,明天我叫你一起去議事。”

這下蘇清逸開心了,高高興興的窩在淩天佑舒適的懷裏美美的睡了一覺。

天才剛亮淩天佑便起身了,見蘇清逸還在睡便自行洗漱了,結果洗漱完後發現他還沒醒,坐到床邊盯著那安靜的睡顏兀自糾結要不要喊醒他,正巧此時一名兵士走了進來,見到淩天佑後便準備提醒他時間到了,淩天佑手一揮便讓人出去了,自己也走了出去。

在床上原本閉著眼的蘇清逸聽見淩天佑離開的腳步後皺起了眉,不過沒一會兒。淩天佑又轉了回來,在蘇清逸的床前糾結了一會兒後微微前屈,試探著喊道:“清逸?你醒醒,清逸?”

聽見喊聲後蘇清逸始終沒有睜開眼,他想試一試淩天佑,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遵守和自己的約定,所以接著裝睡,直到淩天佑伸手輕輕的推了推他,這才讓眼睛瞇起一條縫兒,睜開了迷糊的雙眼。

淩天佑見他醒了,附在蘇清逸耳邊柔聲道:“清逸,要不你再睡會兒吧,待會兒議完事我就將議事的內容告訴你,好不好?”

“唔……”蘇清逸晃了晃頭道:“不了,我都答應你了,怎能食言?淩兒,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吧,叫謙兒過來給我洗簌就行了,一會兒就好了。”

淩天佑無奈的嘆口氣,搖搖頭道:“你真是,何苦呢?算了,我來服侍你洗漱吧。”

聽到這話蘇清逸便笑了,兀自嘟囔道:“你可是淩國天子,讓人看見了像什麽話?還是叫謙兒過來吧。”

“才不用!”淩天佑直接身體力行,溫柔的將蘇清逸扶起身,讓他舒舒服服的靠在床頭,自己將盆邊的柔軟棉帕放在打好的熱水裏浸濕,待溫度適宜後才擰幹,覆又走到床邊幫蘇清逸擦臉,而蘇清逸則安逸的閉上眼睛任由淩天佑動作。

梳洗好後淩天佑牽著蘇清逸來到了軍帳,兩邊的將士們都微微發楞,但也都沒有失態,驚訝了一會兒後便又恢覆了平常的神色。

“微臣等參見皇上。”

“平身吧。”淩天佑淡淡的開口,將蘇清逸拉至自己身邊最為靠近的位置上坐好,這才悠哉悠哉的坐回自己的主位,吩咐道:“這位是朕曾經的老師,叫做蘇清逸,諸位愛卿喚他蘇先生即可,記住,在這軍帳中,他的地位僅次於朕!愛卿等明白了嗎?”

將士們皆是面面相覷,但也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或者說不滿,恭恭敬敬的回道:“臣等明白。”

“好了,開始議事吧。”

淩天佑才一開口,諸將士便開始了議事,蘇清逸側著耳朵認真地聽著每一個人所說的話,聽了一會兒後發現無非就是一些南蠻人如何如何狡詐,如何如何讓人捉摸不透的話,於是幹脆鋪開了手中淩天佑作為自己準備的地圖,低下頭認真研究了起來。

陵溪崖的確是山高地險,圍繞崖壁的幾座山峰也是奇特險峻,可是卻也只是孤立存在,蘇清逸皺皺眉,努力的在地圖上搜索著自己想要的地形。

這時,大家似乎結束了無意義的談話,而蘇清逸也將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擡頭認真地將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仔細觀察了一遍,見大家的確已經結束了談話進入沈思,低頭再確認一眼後便站了起來。

這廂大家結束了不愉快的談話,那廂蘇清逸便站了起來,於是眾位將領都皺著眉不耐的看向他,若不是淩天佑在場,顧忌大家都要起身離開了,懶得理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男人。

“陛下,草民有一事想問諸位將軍。”蘇清逸對著淩天佑鞠躬道。

淩天佑對他溫和的笑笑,點頭道:“你盡管問,不用過問與朕。”

蘇清逸再次對著淩天佑行了一禮後轉向兩邊的將領們。蘇清逸也知道自己在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們眼裏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於是很是恭敬的行禮道:“諸位將軍,在下蘇清逸,對陵溪這片地形不是很熟悉,所以想請教一下幾位將軍,陵溪崖這附近有沒有一座分開成兩條或多條出口的高山?”

諸位將軍都是左顧右盼,誰都拿不準他到底想要怎麽樣,卻又不敢對他太過無禮,因為誰都能看得出來淩天佑很是尊敬他的這位“老師”。

可是大家畢竟都是武將出身一身俠膽,雖是大部分都沈得住氣,但是卻也有例外,坐在中位、身披戰甲的彪形大漢第一個不爽的站起來,冷哼一聲輕蔑的說道:“哼!在下鬥膽,這裏可是軍帳,不知蘇先生問這些有的沒的到底有何意義?”

蘇清逸轉身面對他,雙手抱拳躬身道:“清逸鬥膽,敢問這位將軍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不敢,在下魏江。”魏江也沒有對蘇清逸的有禮有任何表示,昂起頭回答,也不顧自己身邊將領們的好心提示,當然,完全看不見淩天佑黑如鐵鍋的一張臉。

蘇清逸看到了他的傲慢,自己也沒有生氣,淡淡的說一句:“魏將軍,那在下敢問,對於上面的那個問題,您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我……”魏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自己只是個武將,只知道帶兵打仗,和敵人胡幹蠻幹,哪裏關註過什麽高山出口?漲紅了一張臉,氣憤的說道:“管那些作甚?即使找到了又能如何?帶兵打仗要的可不是什麽山地出口,要的是真刀真槍的和南蠻人打,要那些何用?”

蘇清逸一笑,也不接話,轉過身面對著大家道:“方才在下看地圖時發現,陵溪崖左前方大概百米範圍內有一座望凰山,其前側有一座山峰,名叫陸離壁,將陵溪崖和前方城池的路分割為兩條,一條寬闊明朗,易於敵人直接通過,另一條曲折蜿蜒,暗布郁林,讓人辨不清其道路的真假虛實,也很容易設下伏兵。”

說完後也不管大家疑惑的表情,再轉過身對著淩天佑道:“陛下,這兩條路十分重要,但草民也只能根據區區圖紙判斷其大致特征,無法斷言這地圖的真實性,所以……”

淩天佑沒有等他說完,皺著眉直接打斷道:“不行,查探地形這種事由小將們去做即可,你不必如此勞神,只用等著兵士們的匯報就行了!此事不議。”

蘇清逸背著大家對著淩天佑翻翻白眼,瞪了他老半天才清清嗓子道:“兵法言,兵者,詭也;地者,道也。顧兵法之要者,必知其實也。陛下是不是深入戰場久了,連書都沒有再溫習了?難不成如此輕易的,就忘了為師從前的教導了?”

“咳咳咳咳……”淩天佑一噎,差點沒將口水噴出來。

蘇清逸卻是一笑,優雅的擡著自己桌上的茶水走上前,來到淩天佑的座位上後蹲下身,將茶水遞到他手中,伸出手使勁幫他拍著後背溫聲道:“陛下怎的這麽不小心?”趁著淩天佑接水的空擋掐了他的手心一下,低聲道:“你要是敢反對,我就帶著謙兒遠走高飛,讓你還未出生的兒子認別人做爹!!”

聽到蘇清逸的話後淩天佑再次將剛喝到的茶水噴了出來,好歹止住了咳嗽,擡眼哭笑不得的看著蘇清逸。

蘇清逸一邊溫和的幫他拍著背,一邊微笑著對淩天佑道:“陛下慢著點喝,還有呢!來人啊,給陛下上茶!”

這邊廂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清逸對淩天佑“關懷備至”,那邊廂淩天佑終於在反抗無效之後無奈的下令道:“後日,朕與各卿家一起,上山查探地形。”

作者有話要說:

☆、四面邊聲(三)

望凰山位於陵溪崖上左側方向,山峰高度僅次於絕壁陵溪崖,所以站在望凰山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除陵溪崖等幾座高峰之外的所有山峰地形。

蘇清逸和淩天佑等人站在峰頂往下俯視,將地下的高峰絕壁等一覽無餘。

“這還真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啊!”蘇清逸站在山頂笑道,完全忘了自己上山時的疲憊和勞累。

聽到他說話後淩天佑這才將註意力轉向自己所在的山峰,因為他從山下一直到山頂,至始至終都盯著蘇清逸,就害怕他身子不適,自己好及時發現,所以一路上除非蘇清逸說話,否則他都直接將路邊的風景忽視掉。

這時候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如此的奇特壯麗。山峰一座座矗立在一旁,擡眼便可見的青天白日,想讓人不感慨都不行。

身後的官員們都在大發感嘆,可也總算有人記得正事,皺眉問向蘇清逸道:“蘇先生,您就這麽帶我等來,不會只是想看看風景吧?”此語一出,除了蘇清逸自己之外,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大小將軍們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看向蘇清逸,看到之後又是一陣冷笑和嘲諷。

“哼!”沒等蘇清逸回答,淩天佑便冷哼一聲,對著出聲的官員冷聲道:“朕的老師帶你們出來想要做什麽,你們好像沒有權利知道吧?他就是要你們此刻去死,那也是你們為人臣子應該做的!”

蘇清逸沒有說話,背對著所有人兀自看著優美的風景,一副事不關己的自在模樣。

眾將士見淩天佑似乎真的氣得不輕,所以即使看見蘇清逸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也再不敢多說一句,心中卻很是不爽,可是卻也只能在心中悄悄的不爽一下而已,誰讓他背後撐腰的是淩天佑呢?

等淩天佑訓完了這些將軍們之後蘇清逸才轉過身正面對著他們,帶著一點淡淡的微笑,完全和從前那副風輕雲淡的神色一模一樣,就好像淩天佑剛才那番訓斥與他無關似的。其實在蘇清逸看來,那些事兒的確與他無關,人家君臣之間的事情,與自己何幹?

看夠了風景,蘇清逸轉身來到了淩國諸位將軍的面前,對他們鞠了一個躬,說道:“諸位將軍請看那裏——”手指向自己所處位置的西南方接著說道:“那裏就是地圖上所說的陸離壁,左右分為兩條路,左方小路蜿蜒,最適合我軍隱蔽埋伏,而右方的大路平坦通直,最適合敵方迅速撤離,而不利於我方埋伏,因為容易暴露。”

話還沒說完便被急性子的武夫們打斷,這會兒是顧不得方才淩天佑的訓斥了,因為他們實在是被蘇清逸繞暈了,所以只好強忍著心中的怒氣,稍微調整一下語氣道:“蘇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現在的問題是怎麽將敵人引入陸離壁的小道上,我軍好埋伏,這才是重點,您明白嗎?”

蘇清逸沒有因為他的打斷而生氣,笑道:“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將軍且靜下心來聽在下說完。小路易於埋伏,但是很近,大路不易於埋伏,但卻易於通過。如果您是敵方主將,您會選擇大路還是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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